民办幼儿园的关停潮,是一场已经延绵了六年的雨季。
自2019年,民办幼儿园数量达到17.32万所后,此后便开始持续下滑。直至2025年的12.08万所,全国已有超三成民办园消失,仅2023、2024两年就减少了2.58万所。
在行业寒冬下,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却依旧满员运转。
公开资料显示,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是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旗下的学前教育品牌。目前全国有28家分园,覆盖北京、苏州、杭州、南京、青岛等地,并在2025年获评“年度家长信赖幼儿园品牌”。
早在2023年,新东方满天星总裁周佳就曾公开表示,“大家过多把幼儿园关停潮归因到人口问题上,实际上,在中国还要叠加城镇化等综合因素考量....我们的28家幼儿园的在园人数没有明显波动,最终决定一家幼儿园命运的是办学质量。”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质量,能够让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抵御一场持续六年的行业退潮呢?
从黄金时代到断崖关停
民办幼儿园的“行业地震”
2019年是民办幼儿园的历史分水岭,此前是持续十余年的黄金时代,此后是席卷全行业的关停潮,连一些明星和知名品牌的幼儿园也未能幸免,甚至还有园长卷款跑路...
在200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民办园从公办教育“补充”升级为学前教育“主体”;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带来短暂人口红利;民办幼儿园与在园幼儿占比持续双升,2019年民办幼儿园数量17.32万所,达到历史高点。
但顶峰之后,便是持续至今的下滑。
在过去几年,那些曾经站在行业金字塔尖的名字,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告别。
2025年6月,李亚鹏宣布将他倾注14年心血、上亿元投入的培德书院幼儿园无偿移交给某位教育家去管理。
该园成立于2011年,曾登上“民办幼儿园第一名”的宝座,每月保教费高达上万元,是北京家长圈里公认的明星园。
但在消费降级下,高净值家庭的选择也在收缩。生源逐年流失,收入无法覆盖支出,最终李亚鹏选择了无偿移交。
北京红缨幼儿园是中国幼教行业最具知名度的连锁品牌之一,巅峰时期旗下拥有约700余家连锁幼儿园、加盟园超过10000家,几乎覆盖全国所有省份。在民办幼教的黄金十年里,红缨两个字就是招生保障,无数加盟商趋之若鹜。
然而,这家曾经的行业巨头旗下部分具体幼儿园因关停潮已陆续终止办学,但其品牌运营公司仍在正常存续并开展加盟业务。
只是当幼儿园本身都不再赚钱,品牌授权又卖给谁呢?
蒙特梭利是幼教领域最具号召力的国际品牌之一。在中国,蒙特梭利教育一度是高端幼儿园的代名词,家长愿意为蒙氏教育支付高额溢价。
但品牌的国际光环没能拯救它在中国的运营主体。上海蒙特梭利投资管理公司因未按规定公示年度报告,于2025年被市场监管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蒙特梭利”品牌及关联机构在全国多地确实出现了大面积关停、破产的情况。
前三个案例至少还是体面退场,重庆“爱贝贝”幼儿园的故事,则揭开了关停潮中最不堪的一面。
爱贝贝在重庆幼教市场经营多年,在巅峰时期,旗下曾拥有六所直营园,以口碑良好著称,是当地家长圈里排得上号的优质民办园。然而2025年9月开学季,家长把孩子送进幼儿园后,等来的不是课程表,而是创始人卷款失联的消息。
而比这些更贴近普通从业者、更能反映行业寒潮阵痛的,是一个普通园长走了20年的来时路。
敬雅真是贵州正元教育集团的董事长,旗下拥有12家幼儿园和12家培训学校,年产值一度达到5000万元。
四年关停潮后,12家幼儿园只剩4家,她背负2000多万债务,被列为限制高消费人员。50多岁的她开始直播带货卖白酒......如今已转至大健康从业领域。
当明星幼儿园、名牌幼儿园也开始批量退场,这场关停潮下,似乎没有幸存者偏差可言。
但就在这片哀鸿遍野中,有一个名字却显得格外从容——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
背靠大树好过冬
新东方幼儿园的“生存密码”
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成立于2007年,正值民办幼儿园的黄金时代。但它没有选择跑马圈地,而是走了一条围绕内容质量和业务多元化的路。
全国28家分园、近万名学生,这个规模放在十年前几乎可以用不思进取来形容。但正是这种克制,让它避开了加盟模式在生源枯竭时的连锁崩塌。
满天星的高端不体现在硬件或价格上,而在于课程体系。
它拥有3家IB官方授权幼儿园(北京、西安、南京)——能通过IB认证意味着教学体系和师资都达到了国际标准。
这也是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吸引了大量大使馆工作人员子女就读的原因,这种国际社区的认可本身构成了品牌壁垒。
此外,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在地域特色课程的开发上同样成果斐然。
它落地了苏州非遗课程、青岛海洋课程、杭州自然探究课程等地域特色内容,用差异化课程锁定方圆三公里的家庭。
更关键的是,新东方满天星不只是一家幼儿园,还是一个教育产品和服务的输出方。
其核心产品Happy Vill绘本课程已推广至全国400多所幼儿园。对中小园来说,缺乏研发能力是致命短板;对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则意味着B端收入开始分担单一学位费的风险。
与此同时,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还提供美国AMS授权的蒙特梭利教师认证培训、管理输出等服务,进一步拓宽了收入结构。
当然,新东安满天星幼儿园同样面临行业大盘在跌、生源人口在下降的压力。
招生难度逐年上升,新东方满天星幼儿园总裁周佳在2023年承认“从大环境上感受到了关停潮,部分园区的招生难度比三五年前大得多。”
只是相比那些直接关停的园所,它有更多腾挪空间——来自新东方集团的资金储备和品牌信任背书。
说到底,新东方满天星不是没有压力,只是相比同行更难倒下。而更难倒下,在持续六年的关停潮中本身就是一种生存优势。
但大多数幼儿园没有新东方这棵大树。它们关停之后,留下的场地、师资和家长需求,并不会随之消失。这些资源正在被重新配置,流向新的方向。
向下扎根、向上延伸
也能横向跨界银发经济
很多民办幼儿园园长已经盯上了“托育”这条千亿赛道。
艾媒咨询发布的《2025-2026年中国婴幼儿托育市场运行数据及趋势报告》显示,2025年中国0-3岁婴幼儿托育市场规模突破1621亿元,2026年预计1740亿元,年均增速约8.8%。
但并不是所有的民办幼儿园都适合转托育。适合改造的园所面积不宜过大。,1000平方米以内的空间改造更便捷,也契合托育服务“精细化照护”的需求。那些动辖上千平米的大园,转成托育后空置率极高。
如果说转托育是“向下”,那转托管就是“向上”——把幼儿园的场地和师资用来做小学生的课后托管。这条路看起来更顺理成章:幼儿园有场地、有食堂、有保安、有教师,而小学生的课后托管需求正在爆发。
并且在新东方、好未来、猿辅导等头部机构在托管赛道押注下场下,从供给端完成了对家长认知的市场教育。
除了在托育、托管等赛道打转,老幼共托则是一次跨界尝试。
其逻辑很简单:幼儿园空了,但老年人的文娱、照护需求在增长,为什么不把空教室给老年人用?
这条路的难点在于,它需要解决两类服务对象的安全管理问题。主要是,目前还没有非常成熟的商业模型和盈利路径,谁也不敢说这条路能走通、能走多远。
但它至少提供了一个思路:幼儿园的空间不一定只能用来做教育,它也可以是社区服务的载体。
写在最后
民办幼儿园的黄金时代结束了,但并不意味着教育空间的价值归零了。
转型的关键在于一套操作系统和服务逻辑的更换。从面向3-6岁的学龄儿童,变成面向0-3岁的婴幼儿、或者6-12岁的小学生、或者60岁以上的老年人...
哪些园所能在这场转型中活下来,不取决于它们曾经有多少个班、多少个孩子,取决于它们能不能在新的赛道上重新建立自己的核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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